陈志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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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促进社会良序和文明发展

宏观经济】2016年05月24日 1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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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5月15日,由经济观察报、新金融家联盟主办的“逾龆齿敢担当”新金融探路者大讲堂在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举行。耶鲁大学终身教授、北京大学特聘教授陈志武先生作了演讲。


"大家好!我今天讲的这个话题,既不是关于A股股票,也不是关于人民币汇率,也不怎么谈互联网金融的话题,过去几年关于互联网金融的话题是谈的最热门。从原来哪里都是谈互联网金融,到现在哪里都要打压互联网金融。


所以,在这样一个大的背景之下,我想非常有必要再去冷静坐下来去做一些思考,不管是老金融也好,还是新金融也好。到底是为什么我们在现代社会,为什么要有金融市场,金融市场对人类文明,不管是过去还是今天还是未来到底有哪些意义,有哪些走向?如果我们不去做更冷静的,更深层的思考,很容易变得大家都在讨论互联网金融的时候我们都觉得互联网金融多么的好。一旦那个出现问题就把互联网金融和一般的金融都打入冷宫,以至于各种不同的领导也特别喜欢强调金融是“保姆”,是服务业,实体经济才是老大,才是真正的主人。


所以,我希望如果我们多去从更长久的历史和更深层的,甚至人文的角度做一些理解也许我们不至于经常性的摇摆不定。那么,我今天重点想就三个方面跟大家做一个交流。第一,从长久来看金融对于人类文明的发展到底有哪些贡献,这是我要讲的第一个意思。第二个方面的主题就是,因为以前在中国讨论金融的时候都是侧重在企业金融,一谈到为什么要发展金融的时候,我们以前总喜欢说要是没有金融市场那企业怎么融资。所以,换句话说原来一直把金融跟企业和生产的投资需要完全是划等号。今天我们特别要强调消费金融,个人的金融服务实际上是同样重要,甚至比企业金融更重要。因为我今天会几乎完全从金融市场,不同的金融工具的发展,对个人,对家庭,解决风险、挑战的这些方方面面到底有哪些用途,做了哪些贡献,特别是人类走向文明,越来越放弃暴力,到底产生了哪些影响。第三,特别要强调,原来谁都说互联网金融包赔包赚,解决所有的问题,现在大家都去打压互联网金融。所以,一会儿过热,一会儿过冷,大可不必。在今天这样一个新的背景之下,千万不要因噎废食,那个是很糟糕的。


给大家谈到的第一个话题就是对历史上人类社会走向文明到底起到哪些作用。我的一个朋友写了一本书,书的名字叫《货币改变一切》,金融是怎么使得人类文明变得可能。这本书前几章谈到人类最早发明文字是在今天的伊拉克那一代,大概距离现在4000到5000年以前的时候。那么,对于我们做研究的人来说有一个很好奇的问题,在人类社会,尤其那个时候伊拉克那一代的人到底是什么需要迫使当地的人发明了文字。我那个同事喜欢考古,他收集了很多的考古证书,证明一点,现在能够找到的那些证书来看,最早是因为金融交易,跨期的、借贷的这种交易的需要,催生了文字的出现。因为道理很简单,你只是听新望秘书长说明年还给我们一百万块钱,他这个话可以管用,也可以不管用,因为他明年可以说我没有说过这样的话。那怎么办?得有文字记载下来,逃也逃不掉。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如果我们讲到的人类文明都是跟文字记载划等号的,那么金融跨期交易实际上促成了这方面人类文明的出现和发展。所以,这个意义上不管数学还是很多其他学科,都是跟金融带来的定价问题有很大关系。


今天我把重点放在人类暴力的变化,每年有多少人可能会被打死,当然我们主要是想通过这个引出来金融的跨期交易,尽管起来很简单,但是具体到我们生活中它可以解决的问题是非常具体的,非常关键的。所以,这里我先给大家看一些数据。


第一组数据反映的是这样的情况,从公元13世纪的初期,就是1200年开始,一直到2008年人类社会,这一反映主要是欧洲、西欧国家的情况,平均每年在西欧有多少人会死于暴力,西欧国家大概平均每年十万个人有一百个人会死于凶杀或者其他的暴力,也就是千分之一的人会死于凶杀。2000年左右,一年不到1/10的人会死于暴力。所以这个简单的数字来看,过去800多年人类社会,至少是西欧国家死于暴力的概念大概下降100倍左右。这个变化我第一次看到这个数字让我很惊讶。因为我们平时可能觉得电视上,互联网上每天看到这个被打死,那个被打死,感觉人类社会其实到今天暴力还是在各个角落都会发生,都会存在。当然,尤其在北京,尤其开车,要想避免暴力也不太容易。因为开车那么多人不守规矩,气的你恨不得要跟别人撞车,要打起来。


那么,刚才反映的就是一般的普通的人每年死于非病的概率大概有多大?尤其过去几百年发生哪些变化。


下面,我想从另一个方面来看一下一种暴力行为,就是战争。按照Economist把人类关于暴力研究的结果综合在一起,根据这个介绍的那些考古学者或者社会历史学者做的研究,大概在原始狩猎社会男人大概90%以上要打仗,每年有1/3到1/4的男的会因为去打仗死掉。大家可能会说为什么原始社会跟现在生活在北京的,北京现在有几个人每年要出去打仗,好像没有,新望秘书长有没有去打过仗,没有,没有当过兵。但是,原始社会90%男的都要出去打仗,为什么会是这样,当然我们会给大家简单的介绍一些这方面主要的研究。主要的意思就是说明一点,因为原来的原始社会,当然包括农业社会都是靠天吃饭的,有一个最大的问题,天灾人祸,天灾水灾瘟疫一发生,就会逼着我们到别的地方去抢。所以,如果我们换一个角度来看,我会稍微花更多的时间讲的一个意思就是,如果那些灾荒、风险事件能够通过金融工具提前和事后进行主动的跨期安排,即使有很多旱灾、水灾,还有其他的灾害,包括瘟疫,甚至战争要发生,我们也用不着逼的走投无路,要靠暴力来解决。


所以,我今天主要说的就是金融市场简单的提供一些工具,这些工具人我们在不同人之间进行跨期价值交换,这样在你面对青黄不接挑战的时候,有可能张三李四跟你完全不一样,这样他有钱,可以借一些给你,但是你在未来要还给他。简单的跨期价值交换说起来那么容易,但是真正对解救人们活下去的挑战的压力可以起到非常关键的作用。


如果从战争角度来看,在欧洲国家来算大概16世纪的时候这些欧洲国家大概每十年里边,有九年里边至少有两个不同的欧洲国家在打仗。那么,到21世纪,到了今天战争的频率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尤其是给大家按照刚才的那个指标来算,就是平均每年十万个人里面在世界上有多少人会死于战争,最开始给大家看的是一般暴力,现在重点放在有组织的战争导致的死亡的人数。那么,根据刚才我们说到的哈佛的一个教授的一本书介绍的数据,大概在原始社会的时候平均每十万个人里面有五百多个人会一年死于战争。那么,到了21世纪,十万个人里面不到一个人会死于战争。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过去两三千年人类经历的战争,暴力死亡的概率大概是像这样的1500倍左右。所以,从这些数字来看,确确实实让我们看到人类不仅仅是抽象意义上的走向文明,变得越来越文明,而且具体从使用暴力的指标来看,过去这些年的人类的方方面面做的这些事的确对降低战争的死亡率,一般暴力的死亡率要起到很大的作用。


那么,下面我想简单的花一点时间跟大家说明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就是为什么过去的人那么喜欢用暴力,为什么过去的人那么喜欢发动战争,这里我重点想要说明就是气候灾害,灾荒,这些风险事件如果没有金融工具和其他的创新度安排,包括我们应对的办法,最后只会逼着人通过使用暴力求得生存。


首先,给大家介绍的一个研究就是香港科技大学的教授James Kai-sing Kung(龔啟聖)跟他的一个学生 Bai, Ying 做的一个研究(Climate Shocks and Sino-nomadic Conflict),汉朝以来两千多年北方游牧民族何时会攻打中原,通过他们的研究气候灾害是原来最主要的迫使北方的游牧民族要去攻打中原的原因。他们做的量化研究非常具体,总的结论就是旱灾是北方的游牧民族最有可能要去攻打中原的时候,或者是原因。那么,具体来讲,他们发现在过去中国两千多年的历史中间,任何十年里边每多一年旱灾,在中原地带和北方的草原上,每多一年旱灾会使得游牧民族在那十年里边要去攻打中原的概率会上升要高出去26%左右。而且游牧民族更多攻打中原的概率大概上升57.6%。


今天我们在中国,不在北京还是在其他地方,即使发生旱灾我们用不用担心北方的游牧来攻打我们,我们不会担心的。为什么我们今天不再需要担心他们会不会来攻打我们?这个背后原因很多,其中有两条是关键:第一,跨地区的贸易网络,因为改革开放之后把投机倒把多多少少震没了,他们不用在今天发生灾荒的时候再像原来那样去担心,这是第一个原因。第二,通过保险还有其他的金融市场让北方人、中原人等等都可以提前主动的安排好未来发生旱灾的时候保险公司应该给我付赔,把风险规避掉,这样即使风险事件发生也用不着逼着我们走投无路。


当然,如果发生水灾的话,北方游牧民族攻打中原的概率会大大下降,原因是蛮简单的。如果出现水灾这样一来草原上的草和各种动物可以长的很好,所以这样一来游牧民族的人用不着通过攻打中原来求得一条活路。


中国过去两千多年的历史是这样的。如果我们看看欧洲国家,还有拉美国家、非洲国家以往的历史,大致上经历是非常一致的。就是这些自然灾害,风险事件发生的时候都把那些原始社会的人,也包括农业社会的人会逼的他们走投无路,最后迫使他们通过发动战争,或者是通过一般性的暴力去求得一条活路。这个是关于历史方面的研究。


另外,有一个跟这个有关系的,就是伯克利和斯坦福有几个教授他们把55篇研究气候对于人类社会的各种暴力产生的影响做了一个系统的综述性的研究,结果他们发现相对常温来讲,一个地方的气候每上升一个方差,也就是大概上升0.5度左右,那么人与人之间冲突的概率就会上升11.3%。当然,我知道那些可能听起来蛮抽象的,所以具体一点,像他们对美国做的一个研究,美国夏天的时候以棒球为主,结果他们发现夏天的像纽约、波斯顿等等这些城市,如果有棒球比赛,只要当地的气温比平时高一度,那么这些棒球球员互相之间打架的概率就会大大上升。而且后来也有一些研究发现,美国社会的犯罪率跟城市的气温在70年代初发生了一个根本的变化,在70年代初之前气温每上升一度就会使得城市里面犯罪率和暴力行为明显的上升很多。但是从70年代初以后这个相关性就下降了很多。


大家猜一猜,这些研究发现是什么创新改变了城市暴力、犯罪率跟气温的异常波动的关系?


观众回答:空调。


陈志武:是空调。研究后来发现有了空调以后,即使是温度上升很多,太热的话通过空调可以把人们的情绪稳定下来,发生暴力冲突的概率就会下降很多。由于时间关系,有一些就不多说了。刚才讲的意思很明确,就是过去几百年,几千年人类的战争暴力和一般暴力的倾向都一直在下降。


下面很快的从三个方面解释一下人类社会到底做了哪些事使得暴力的必要性不断的下降。第一,现在国家的形成这个帮助很大。尤其大家看一组数据,可能在座的很多朋友比较感兴趣。这组数据是我们还在做的一个研究,自从汉朝开始一直到1911年中国几百个皇帝大概死于非命的概率有多大?百分比有多高?大致上从公元前210年一直到公元元年那200多年汉朝初期大概30%左右的皇帝会死于非命。但是,在两晋南北朝的时候大概有一半的皇帝都是死于暴力和死于非命,但是从这个以后,从唐朝中期一直到明朝中期,大概死于非命皇帝的百分比下降到30%左右,然后在公元1400年一直到清朝的结束概率还是不断在下降。当然,因为时间关系不能够细讲了。但是,要说明的意思就是如果我们具体把关注点放在皇帝是多大程度上死于暴力的角度来看,那么过去这2000多年,中国的历史还有西欧国家大致上也是经历了类似的这样一些变化,背后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现在国家通过由政府来垄断合法暴力,这样一来通过利用政府的合法暴力把一般的暴力威慑住,把它给降下去。这是现在国家的形成对于暴力的下降,对文明化的发展产生的影响。


下面,具体从两个方面,一个是自由贸易、自由市场的发展对暴力下降的影响。第二,今天我要讲的主题就是金融市场后来发展了以后对于暴力的下降又有多大的影响。


刚才我实际上已经讲到了暴力跟金融的一个最大的区别就是贸易起的作用是跨空间的一种物质交换或者价值交换,而金融是跨时间的一个价值交换。所以,这样一来通过贸易和自由贸易市场跟金融的两者的配合,一个是预先把未来的风险安排好,另外一种就是像通过货物市场来限购交易市场的异地运输,在我们一旦发生灾荒,发生风险事件的冲击以后通过当下的货物的交换把我们生存的挑战给它缓和很多。所以,这方面有一些研究就不说了。


重点给大家看一下最近我跟两位同事做的研究,我们看看从18世纪初到19世纪末期,1900年左右,这个图给大家看两组数据。一个是蓝颜色的这条线反映的是从1740年左右一直到1900年,各个组之间的量价大概差别有多大,蓝颜色的系数反映各个量价相互之间差别有多大,这个指标越高就说明各个组之间的量价相差越大。蓝颜色的这条线可以看到18世纪初一直到19世纪初的时候,中国各个地区的量价差别越来越恶化,但是从19世纪初以后,各个地区的量价差有缩小的趋势。其中背后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18世纪的时候把各个地方的路口,运粮食的关卡设计的越多,所以这样造成的一个局面就是各个地区之间的粮食价格差别,使得各个地区的粮价越来越高。每十万个人大概有多少使用暴力的,看看中国的各个朝代,不同时期的命案率有多大的变化。


从这条线可以看到,整个18世纪期间中国的命案率一直在生,同时量价地区之间的差异也不断扩大。从这个里面可以看出18世纪整个几十年之所以整个中国的命案率不断上升,而不是像西欧那样不断的下降,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异地货物贸易受到的阻碍越来越大,反市场化的政府干预的越来越多,这样一来当然我们可能会想,这个好像对于暴力的上升有那么大的影响吗?


举个简单的例子,我们想象一下如果是今天的香港,因为香港跟内地是有边界分隔开来。香港每天不管是蔬菜、水果还是其他的农产品(000061,股吧)都需要从内地进口获得生存资源。假如说,把香港的货运全部入口都给堵住,这个时候再香港发生旱灾,会发生严重的粮食供给不足的危机。大家想象一下如果本来可以畅通的贸易通道现在变得不畅通了,最后香港社会会不会出现冲突,会不会出现抢劫,各种暴力的后果。当然,正因为这个原因,尤其在灾荒发生的时候,这些路障,这些阻碍异地运输的这些安排越多那么最后使得本来贸易可以帮助我们解决生存压力的那些可能性就变得不可能了。那么,这样一来暴力就会上升了。


我们下面再具体的通过一个可能更容易理解的简单的案例,一个故事理解一下为什么金融更可以帮助我们解决生存的挑战,尤其包括增加应对危机冲击的能力。这个我通过美国的一个高利贷业务作为切入点,这个高利贷业务就是“领薪日贷款”,这跟我们在国内的互联网金融业务是类似的,只不过一般的“领薪日贷款”不是通过互联网来发生的,而是通过很多具体的物理店进行的。


“领薪日贷款”大致的意思是这样的,假如说张三每个月的月底才可以拿到工资,但是因为意外的原因发生了突发事件,让张三这个月到月中就没有钱了,剩下的半个月张三怎么样活下去。从下面几个方向来看张三可能面对的选择,第一个选择找亲戚,找朋友,这个一方面可能会影响亲戚关系或者朋友关系,因为借一次钱可能问题不大,如果你经常借钱可能就会出现问题。所以,这个只可以由一次,但是不可以用很多次。第二个选择就是去银行借钱,这个选择我们也都知道,如果经常要靠短期的“领薪日贷款”,这种过桥贷款来生活银行也不会愿意把钱借给你。因为你的信用可能不是那么太好,这样一个选择,有暂时的金融通道,不一定是通的。第三个就是“领薪日贷款”,那些高利贷机构,因为高利贷利息高,比如在美国一般要是还是10到15天才能拿到钱,一般的“领薪日贷款”的借款的人都是借300美元左右,让它剩下的十几天可以日子过下去,一般收费大概是50美元,我们把50美元的成本费用年化成利率,年化利率确实高,高到400%左右。


如果出于好意,政府把“领薪日贷款”那些高利贷都给禁止掉,都给它变得是非法,不能够有那些“领薪日贷款”,不能力有哪些P2P借贷公司去从事这些业务,那么,前面我们这里讲到的张三的三种选择可能都走不通了。如果这些高利贷和找正规的银行借贷,和找亲戚朋友都走不通,张三接下来半个月的生活怎么过?那就是抢银行,或者到路上抢劫。


这个故事也许我一开始就应该讲,让我们清楚的看到为什么金融,尤其是消费金融、个人金融产品能够合法的存在,就可以把很多张三们逼的走投无路的局面完全革除掉。这就是为什么金融借款,尤其个人老百姓(603883,股吧),几百块钱,几十块钱的金融借贷,有钱人看起来这么点点钱能够起什么用,但是对于那些没有活路的张三李四们来说它可以提供的帮助完全是革命性的,是可以决定张三继续是做好人,还是只能投入抢劫,通过犯罪才能找到一路活路。


所以,这是为什么我前面给大家看到的这些数字,命案率和战争的频率越来越低,如果把这些数据和张三“领薪日贷款”的需求合在一起来看,我们就可以看到,金融市场尽管只是提供了一些跨期价值交换的工具,但是对解救面对生存挑战的人,面对生存需要,解决这些问题的金融可以起到根本性的作用。


前面给大家介绍了一个简单的张三的故事,实际上背后有一个很重要的论文就是芝加哥大学的教授Adair Morse教授说,就是把加利福尼亚州1300个社区分类,一类是允许“领薪日贷款”那些高利贷机构存在的这些社区,另一类社区是禁止高利贷机构存在的这些社区。在1996到2002年期间,美国加利福尼亚州1300个不同的社区在他们面对自然灾害筹集的时候哪一个社区的犯罪率、偷盗率、包括酗酒、心肌梗塞的发生率更高一些,结果他发现有“领薪日贷款”还有其他的高利贷、金融机构存在的这些社区即使受到自然灾害冲击,他们那些地方的抢劫率、心肌梗塞发生率,夫妻吵架的发生率也会增加一些,但是比起不允许高利贷金融机构存在的社区来说上升的幅度要低很多。这个道理很简单,如果有高利贷存在,有P2P互联网金融机构存在,即使有这些灾荒,有这些自然灾害的冲击,很多夫妻还是可以不用通过吵架来找到一条活路,因为他们可以付高一点的利息,把短期的生存挑战度过去,也正因为同样的一个原因,不管是酗酒,还是心肌梗塞,救护车,Morse教授也研究这两类社区受到自然灾害冲击的时候叫救护车去医院看病增加的幅度是不是有明显的差距,结果他发现这方面差别也是很大,抢劫差别也是很大。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今天的标题就是金融为什么可以促进社会的良序,还有促进文明发展,道理就是在这里。因为提供应对危机冲击的工具以后,很多走投无路的局面可以回避掉。刚才跳过印度和孟加拉的农村产生灾荒的时候相对是不一样的,因为印度和孟加拉的农村他们的金融服务网和金融可得性高一些,这样印度农村的那些农民即使受到灾荒的冲击,被迫卖地的,被迫卖妻子的,卖女儿的必要性在印度农村就远远比孟加拉国的农村低很多,就是因为有金融和没有金融的存在,最后会逼的一些农民面对非常不同的选择。


总结一下。人类之所以越来越文明,暴力在不断的下降,就是因为一方面过去几百年,几千年不同的地方、社会形成了一个现代国家,使得暴力的代价,暴力的后果、成本不断的上升。另一方面,因为金融市场的发展,使得通过暴力求生存的必要性大大的下降,因为通过借高利贷和其他金融服务可以求得一条活路,毕竟没有那么多人天生喜欢用暴力的,所以,正因为人之初、性本善,如果我们有办法做好人,也可以活下去,肯定就没必要去发动战争,或者发动暴力。也正因为这样一些原因,刚才说到P2P、互联网金融相当程度上都是为老百姓服务的,都是个人金融、消费金融。


那么,在这样一个认知的背景之下,我们应该看到不应该因为有一些P2P网贷公司出了问题,就全面的把这些公司的生存的空间都给禁止掉,因为这样的禁止带来的结果只会让中国社会的人变得又像原来那样,没有办法有那么多活路的选择。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也许以后中国的互联网金融发展的更好以后,个人金融发展的更好了以后,可能人们在街上要吵架,开着车要打架的倾向性也可以降低很多。因为通过金融产品帮你解决了那么多生存的挑战以后,心情肯定就可以更好一些。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说,金融对于社会的良序发展是非常关键的,非常有意义的,我就讲到这儿,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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